便利貼—知己

前些日子朋友辦了一個生日趴屜,赴宴前,我想著該準備什麼生日禮物。雖然認識她已經將近30年,但在這30年的過程當中,我並沒有和她保持密切聯繫,更談不上清楚她的嗜好和需要;朋友是個有品味且有經濟能力的人,衣食住行日常用品勢必一應俱全,至於奇巧的玩意兒,也因為我不明她近況而沒有信心投其所好,最後就以我自己的想像、調製了一瓶精油。在這段揣摩的時間當中,浮現最多次的詞彙便是「知己」。

如果有一個人,知道你的喜惡忌諱,比如你不吃牛肉、無辣不歡、手搖茶飲總是點半糖去冰……,你會稱他為你的「知己」嗎?如果有一個人,知道你用右手指敲桌面兩下就是表示剛才說的話是禁忌,你挑了一下左眉,就知道該幫你把面前的菜餚挪開,你會稱他為你的「知己」嗎?

在我們的文化涵養裡,搆得上「知己」的標準,似乎不是這麼日常生活,而是更加精神/靈魂層次、更形而上一點的存在,比如「季札掛劍」、「伯牙絕弦」這樣的傳說。

最令我觸動的「知己」,則是聖經詩篇139篇的敘述,尤其是139:13寫的「我的肺腑是你所造的;我在母腹中,你已覆庇我。」大衛相信自己受造奇妙可畏,且在他在他母親的子宮裡、尚未成形的時候,「知己」上帝早就清楚明白了他,且一路保護扶持他。

不管有沒有信仰,「酒逢知己千杯少」說明了「知己」的難得,以及人對擁有「知己」的普遍需要。在「知己」面前,你不太需要掩藏自己的真實面目,不太需要費盡唇舌解釋說明自己所做所為,和「知己」相處是自在、安全、舒服的。

某天下午回家時我經過社區一樓的中庭,原本想要探探一樓的貓咪愛嬌,冷不防從一樓的紗窗玻璃照見我自己。赫然映照的當下,有一點點陌生詭異的感覺「這是我?」

除了刷牙洗臉從浴室鏡子「局部」照看自己的牙、面部之外,有一段時間我沒有好好觀看自己的全身。他者是鏡子,但這些鏡子們也很有可能因為久沒擦拭、光線折射或其他等等原因,照出了不完整、甚至扭曲的你。

不如,就自己成為自己的「知己」吧。

詩篇139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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